Note:25 关于最后一次试图集中化互联网——ICP-2 修订草案、实施权力与结构性风险
LARUS Limited 首席执行官兼 LARUS 基金会创始人。他致力于互联网基础设施、IP 地址市场和全球互联网治理的交叉领域,并直接参与了五大区域互联网注册管理机构的工作。本文旨在阐明号码资源在实践中的管理方式,并推进构建一个更具问责性和韧性的关键 IP 资产管理框架。
每一个系统最终都会面临一个时刻:要么适应现实,要么试图冻结自身。
这个时刻不是通过辩论来决定的。
它由规模决定。
互联网已经到了这个时刻。
ICP-2 修订草案被呈现为保护、管理和秩序的手段。
但实际上,它是在试图维持一个已经不再适合其声称要治理的系统规模和性质的结构。
核心错误很简单。
问题不在于全球信任削弱了。
全球信任从未存在过。
如果在地球范围内存在集中信任是可能的,我们早就会有世界政府。
我们没有。
我们永远也不会有。
互联网之所以成功,不是因为存在信任。
而是因为信任并不重要。
当互联网还很小的时候,丰富掩盖了脆弱性。
当 IP 地址充裕时,治理几乎无关紧要。
当故障是局部性的,错误是可承受的。
那个阶段已经结束。
互联网现在是关键基础设施。
IP 地址现在是生产性资本。
失败是全球性的。
脆弱性已不再可接受。
此时,系统面临选择:
它们可以消除瓶颈。
或者它们可以防守瓶颈。
它们可以允许退出。
或者它们可以试图禁止退出。
它们可以去中心化。
或者它们可以集中权力,并称之为安全。
ICP-2 修订草案选择了集中。
它阻止进入。
它限制退出。
它几乎使新机构的建立不可能,现有机构则变得无法替代。
它将协调转化为许可。
将许可转化为权力。
更糟的是,它在没有真正社区同意的情况下做这些,将决定性权力交给一家私人公司,却称之为治理。
这不是稳定。
这是固化。
结构性缺陷是决定性的。
ICANN 和 NRO 不具备强制力。
它们没有军队。
它们不控制边界。
它们无法强制执行。
它们的权威完全依赖自愿合作。
正因为如此,这种方法是致命的。
一个建立在自愿参与上的系统,一旦限制退出、阻止竞争、集中权力,就会崩溃——因为它破坏了唯一依赖的基础。
同意,就是系统本身。
那些在机构舒适区待得太久的人,开始将接近流程误认为真正的权力。
他们将自我选择的社区与它声称代表的世界混淆。
这不是天真。
这是结构性不稳。
一旦遵从从自愿对齐转向被感知的强制,合法性就消失了。
没有执行层来吸收冲击。
没有缓冲。
没有后路。
与历史帝国不同,这个系统无法强制秩序。
它只能说服。
而当说服被固化取代时,合作不会抵抗。
它会退出。
这就是为什么这里的集中是特别脆弱的原因。
在试图保护自身时,系统毁掉了使其可行的条件。
历史不断重复这一模式。
当受到威胁时,旧系统封闭。
它们阻止退出。
它们捍卫特权。
它们将控制误认为稳定。
国王曾这样做。
专制政权也这样做。
计划经济也这样做。
所有人都认为自己在维护秩序。
所有人都加速了崩溃。
系统的失败不是因为挑战者攻击它们。
而是因为在自我保护中,它们压制了适应性、防守瓶颈、禁止退出。
ICP-2 修订草案正沿着这条路走。
它将结构性转型包装成一出道德剧:好机构对抗坏行为者,秩序对抗混乱。
这种表述不仅错误。
而且是致命的。
复杂系统并不是因为有人作恶而崩溃。
它们崩溃是因为假设不再可扩展、激励背离、瓶颈被防守而非消除。
事后看来,加速旧模式的崩溃可能并非悲剧。
它可能是必要的。
一个拒绝进化但缺乏强制力的系统无法稳定。
它只能失去同意。
而当同意消失时,系统不会暴力倒塌。
它会被悄然绕过。
国家之间不信任彼此。
它们从未信任过。
但国家无法承受失去互联网。
这种矛盾只留下一个结果。
关键的互联网资源不能依赖集中许可——不是因为信任消失,而是因为集中信任从未可实现。
当协调失败时,系统要么崩溃,要么去中心化。
互联网在网络层已经选择过去中心化。
历史现在要求在资源层做出同样的选择。
ICP-2 修订草案不是阻止那个未来。
它是在确认那个未来。
冲突会过去。
名字会消失。
但方向已定。
当一个建立在同意上的系统试图通过封闭生存时,
它确保了取代它的系统将彻底取代它。






